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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这串糖葫芦吃完了,你再去帮我买一串好么?”
王虎不由失笑道:“这京城的糖葫芦就是好吃,是吧?”恰好听见前方传来贩卖糖葫芦的吆喝声,他便往前走去,“玲儿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王虎给糖葫芦小贩递去三文钱,从小贩手中接过糖葫芦,满意地往回走,走到方才的地方,却不禁吃了一惊……玲儿已经不见!
“玲儿姑娘……玲儿姑娘……玲儿姑娘……”
人声嘈杂的大街上,王虎的呐喊声一遍遍地响起……
……
“婆婆,你这么匆忙地拉着我的手,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玲儿心中感到有些害怕,似乎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那个衣衫褴褛、两鬓苍苍的老妪十分焦急,仿佛快要出了人命一般。“玲儿姑娘,你家的东方先生有性命之忧啊!”
玲儿脸色刷的一白,颤声问:“我家东方先生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有性命危险?”
老妪仍紧紧抓着她的手,在偏僻的巷子中快步奔走:“你家东方先生本来在酒馆喝酒喝得好好的,但是却被官府的人算计,那些官府的人暗中在他酒水里下毒。他拼命逃了出来,寻求我的帮助,现在正奄奄一息呢!”
玲儿心里转过一个念头:“以前东方先生跟我说过,他跟龙王朝皇族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来到长宁城,是不是先生的行踪已经暴露,所以被算计了?”心念至此,顿时惶恐得手心直冒冷汗。
老妪最终带玲儿来到了棚户区的一间茅草屋中。里面光线不好,黑黝黝的,散发出一些枯草的味道。
老妪道:“东方先生就在里面。”
玲儿走进黝黑的茅草屋中,低声叫唤道:“东方先生?……东方先生?……东方先生?”她在茅草屋中转了一圈,除了一堆枯柴干草,根本没发现半个人影!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上当!
“你是谁?”玲儿惊恐地望向茅屋门口,哪里还有那个衣衫褴褛、两鬓苍苍的老妪身影?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连串得意的女人冷笑,这笑声飘忽不定,竟让人猜不透发声者的具体位置。“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利用你接近东方策,从而达到我的目的!”
“你,你,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玲儿两腿发颤,嘴唇哆嗦不止,“可是我,我死也不会让你伤害东方先生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很狂放,也很狞厉可怕,简直就像九幽地狱中凄厉女鬼的大笑声,听起来令人心惊肉跳!“玲儿姑娘,这可由不得你哦!”
话音一落,一道滚滚黑气自屋外冲入,宛如一道奔腾的狂洪,笔直地朝玲儿咆哮而去!
眨眼之间,玲儿已经被那股黑气包裹住。狂暴的黑气像蟒蛇缠绞猎物一般,死死地箍住玲儿的身体!
“呃……呃呃……”玲儿死命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哭叫声。
……
京华酒馆。
龙天南、东方策、楚飞雁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边。圆桌上摆着鎏金酒壶、玉瓷酒杯,和几碟花生米、茴香豆、牛肉干的下酒菜。
气氛一直都有些尴尬。
东方策随手一筷牛肉干送到嘴中,咀嚼了几口,吞咽进肚子里,再几口酒下肚,悠悠地道:“京城四侠,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这些年啊,物是人非,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似当年。”
楚飞雁黯然低首:“天烈三哥远去漠北二十年,至今生死未卜,我们大家都不好过。”
东方策眼眸中忽然升起一丝怒火,他放下筷子,瞪着楚飞雁,冷冷地道:“这是谁造成的,是谁造成的?你明明知道天烈三弟对你用情最深,却一直在逃避他,一直苦恋着根本不爱你的天南大哥,你有什么意义?!”
“够了!”龙天南眼神中怒气陡生,但稍纵即逝,“二弟,你今天喝多了……”
“我就算喝得再多,再怎么烂醉如泥,也要比你们清醒!”东方策醺醺地脸上,露出了似哭又似笑的神情,“我不懂你们,也没空、没心思去琢磨你们,大家……好聚好散吧。”话音一落,猛地推开座椅,扬长而去。
龙天南:“二弟!”
楚飞雁:“二哥!”
东方策出到酒馆大门前,就迎面碰上了王虎。
王虎焦躁不安:“东方……东方先生,玲儿她……不见了!”
东方策勃然变色,扯住王虎的衣领:“她不是跟着你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
晦暗的茅草屋中,昏死过去的玲儿悠悠醒转。
刚刚醒来,她隐约感到头皮有些发麻、胀痛,就忍不住用手使劲挠抓。只是她没有发现,自己的五指沾上了几丝血迹。
“玲儿……玲儿……玲儿……”
外边不远处传来了东方策的喊叫声。
“东方先生!”玲儿心中又惊又喜,便立即从茅草堆中爬起来,循声跑去。
阴暗的茅草堆下,一滩鲜血悄无声息地凝固……
“东方先生!”玲儿脚步飞快地冲到巷口。
玲儿一个猝不及防,被东方策两条壮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霎时间,她吃了一惊,心跳加速,面色潮红,嘴边呢喃道:“先……先生!”
东方策焦急而心痛地道:“我在你爹娘弥留之际时,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你,我差点就食言了……”
玲儿的脸依恋地停留在他胸膛前,轻笑道:“我没事呢,先生。先生这长宁城中有你太多的仇敌了,我倒是怕你出事呢!”
“没事了就好。”东方策松开了玲儿,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这长宁城虽然日夜繁华,却终究不是个友善之地。我们走吧,下一程,我带你去北焱国,看一看北国风光!”
玲儿大喜:“好的,先生!”
……
皇城,秦皇殿。
午朝时辰已到,文武百官分成数个纵队侍立于大殿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行礼已毕。殿上龙纹帝抬起宽厚的手掌,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龙纹帝沧桑而犀利的目光透过皇冕垂下的珍珠,扫视殿下百官:“诸位爱卿有事快禀奏,无事当退朝。”
右丞相赵鼎出列,禀奏道:“禀奏陛下,近日来我朝大军在月兰国战场上屡屡无功,皆因月兰兵马据险守固。但陛下之前连下九道诏书,勒令前线兵马继续进攻,这不但无功无果,还损耗了大批的军费,现在国库已经日渐吃紧,而河南、河东各地正值大旱,灾民遍地。臣希望进攻月兰国一事暂且缓一缓,救民于水火为上。”
龙纹帝凝眉思索,似在权衡两者利弊。
左丞相弘严出列,禀奏道:“禀奏陛下,臣以为,如今之计,必须一鼓作气拿下月兰国各大险隘关口,直逼月兰国楼兰都城,这样才能牵制北焱,方便我朝大军在北焱国开辟第二战场。若我们稍有停歇,让敌人有气可喘,卷土重来,则今后再要平月兰,破北焱,就会难上加难了!”
“右丞相和左丞相均言之有理。”龙纹帝点点头,表示赞同,“河南、河东两地灾民需要救济,月兰国各大险隘关口的进攻也不能松懈。可是如今国库日渐空虚,这倒是个两难境地啊。”
弘严继续上奏:“陛下,前不久楚州九瑶山经过勘测,被发现山中隐藏着一条天下独绝的矿脉,里面富含贵金属秘银、精金,以及各类高品质莹石,可谓是旷世难寻的天然宝藏。现在楚州牧刘玄清正率领楚州军民,日夜加紧采挖这条矿脉,再过不久,楚州那边便能向帝都缴纳大额金银,到时候,还愁国库空虚吗?”
龙纹帝龙颜大悦,拍手道:“好,好好好!既然有如此喜报,左丞相为何不及早一点禀报于朕!”
弘严这一禀奏出来,殿下百官热议纷纷,赞同叫好者占了九成。独兵部尚书龙天南和右丞相赵鼎二人眉头攒作了一团,眼神也都沉重了几分。
赵鼎再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
百官都疑惑地将目光聚焦在赵鼎身上。
龙纹帝也奇道:“右丞相,何事不可?”
赵鼎肃然道:“据《华夏志》所记载,洪荒时代,华夏大地上共有三只暴风神龙,其一烈焰暴风神,其二寒冰暴风神,其三暗黑暴风神。但这暗黑暴风神深受魔灵煞气感染,堕落为亡灵暴风神,在中原大地上噬人无数,最后消失在幻云山脉西边山域的阴影之中……”
龙纹帝却含笑着打断他:“右丞相,《华夏志》不过是一本怪志奇谈而已,其中记载之事,几乎都被后世学者证明为谬谈怪论,可信度几乎为零!”
赵鼎面色尴尬,脸色冷青继续禀奏:“纵然如此,开采九瑶山矿藏一事,劳民伤财,死伤无数,天怒人怨!望陛下明察!”
龙纹帝震怒,右手猛地一抬,差点就要重重地摔在御案上。不过转瞬之间,他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右丞相在文武百官中威望极高,这些年来他所禀奏之事也从未出过谬误。龙纹帝努力平复情绪,开始凝思起赵鼎的提议。
朝中其他官员也开始交头并耳,讨论起赵鼎的提议来。独龙天南一人屹立原地,漠然不动,神色警惕,耳根微微一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嗷嗷嗷呜呜呜……”
竟有凄厉得刺人耳膜的龙吟声,回荡在这天子皇城之中!
禁军武士迅速出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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