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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城背靠楼兰山建立,环城外墙有三圈。
楼兰城不少城区都在山上,因此各城区地势高低不一,各个城区又以城墙和城门隔开,越中心的城区越在高地,其城防系统极其严密,可谓是易守难攻了。
楼兰城虽是个山城,占地面积不如平原上的大城市这么宽广,也仍然拥有常住居民三十万。城中的铁矿市场和巨鹰市场极其发达,吸引了不少西域商人前来交易。
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随着那指挥官降落在城中一处飞骑驿站中,将各自的坐骑交给驿站看管。指挥官这才跟龙言三人躬身道:“我是东城门的守城官阿佐木。”
龙言也客气地将三人的身份介绍给他,随后表明了自己一行人拜访楼兰城的意图。阿佐木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随着阿佐木走出驿站,往山上的中心城区走去。
其中,龙言提到了新古堡的问题:“阿佐木将军,我想请问一下,新古堡既然是你们国都楼兰城最重要的一道军事屏障,为何不经抵抗,就直接拱手让给了龙王朝的大军?”
阿佐木面色黯然,摇了摇头,轻声叹气,似乎不愿意回答。
龙言觉得其中有蹊跷,忍不住进一步追问:“据我所知,新古堡的阿泰堡主一直负责驻守新古堡。请问阿佐木将军,阿泰堡主为什么要在龙王朝大军进攻前夕,突然弃城而逃?”
阿佐木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阿泰堡主放弃新古堡后,火速赶回了国都楼兰城,向陛下谎称新古堡已经失守,却暗地里策划杀害陛下,夺权篡位。他谋反之事已定,三天前已经被处以绞刑,悬尸街头示众五日。”
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阿佐木黯然道:“在如今危急存亡之秋,国中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哎……”
风子扬鹰眉一挑,问道:“那现在他的尸体挂在何处?”
“你们跟我来。”
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随着阿佐木,沿着七拐八绕的城中阶梯、斜坡道路,走向了中心城区。
中心城区一处城门,一具蓬头垢面的死尸被绑住了双手,悬挂在城门上。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不少人都鄙夷、愤怒地往那具尸体扫上一眼,有的还要啐上一口唾沫才肯离开。
阿佐木指着那具死尸道:“这就是阿泰堡主的尸体了。”
唐溪风仔细盯着阿泰堡主的尸体,眼光锐利如刀剑一般,然后望着阿佐木:“阿佐木将军,阿泰堡主在受绞刑之前,有没有受过其他刑罚?”
阿佐木道:“阿泰堡主虽然意图弑君篡位,但陛下念及他的过往功绩,并没有下令给他过多刑罚,只是下令处以绞刑,然后悬尸街头示众五日。”
龙言目光穿过这道城门,道:“阿佐木将军,那请你现在带我们去王宫面见月兰王陛下吧。”
阿佐木颔首道:“好吧,诸位随我走。”
四人从那具尸体下方经过,走向了城门。
一滴液体轻轻地滴落在唐溪风左肩甲处,唐溪风右手指往那里擦了一下,然后凑到鼻孔前嗅了一下……淡淡的腥味。
……
月兰王宫坐落在楼兰山腰处,王宫前有一片广场,广场上有三座并列的巨鹰石雕,以及一个喷泉水池。站在王宫广场上,恰好可以俯瞰南方辽阔的罗达木平原。
阿佐木将龙言三人引到王宫前,就向他们三人告辞了。龙言三人在王宫侍卫的带领下,往王宫大殿走去。王宫大殿中,石柱、地面、墙壁均是镶以精致的大理石,花纹精美典雅,倒映着大殿中的各种影像。
大殿正前方的王座上,慵懒地坐着一个身着貂皮大衣的老者。老者脸上皱纹虽多,但肌肤红润有光,双眼微微眯着,却流露出闪闪精芒——龙言三人从进入大殿那一刻起,就被他警惕地盯着。
龙言、唐溪风二人正要弯腰行礼,却被风子扬抬手拦住:“这人不是月兰王,而是月兰王庭的宰相亚伦。”
亚伦坐直了身躯,睁开双眼,凝视着来到殿心的龙言三人,不满地道:“怎么,你们见到月兰国的宰相,连见面礼都免了么?”
龙言率先躬身作揖道:“我是圣火教少教主龙言,给宰相亚伦大人请安。”唐溪风、风子扬二人也跟着行礼。
亚伦朗声道:“好了,既然是少教主前来,我们月兰国自然是不能怠慢的。”朝殿外高声道:“上座。”
殿外侍卫立即搬来三张镶玉大椅。龙言三人落座。
龙言目光移向亚伦:“亚伦大人,我们此番前来是有要事要跟月兰王商议的,请问月兰王现在何处?”
亚伦表情不冷不热,缓缓道:“陛下这阵子抱恙在床,不方便处理国事。现在我是月兰国的摄政王,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商量好了。”
月兰王抱病在床?
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多少有些意外。但事已至此,龙言斟酌再三,还是看着亚伦,说道:“据我军所知,龙王朝大军日前已经夺取新古堡,不久就会围攻楼兰城,这关乎到月兰国的生死存亡。无论如何,我北焱国都得助力月兰国,抵御龙王朝大军的,但在此之前,我们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哼!”亚伦鼻子里忽然冒出一声冷哼,随即一脸不悦地道:“你们北焱国出尔反尔,并非可信之辈。龙王朝大军攻下碎叶城之时,我们就已经求助于你们,你们也同意出兵援助,可如今过了两月有余,仍是按兵不动!现在,你们倒是还有脸来了!”
风子扬鹰眉倒竖,霍地起身,一双刀剑似的目光凌厉地移向亚伦,沉声道:“你一个小小的月兰国宰相,也敢对我们少教主不敬?”
龙言连忙伸手拦在风子扬面前,示意他冷静,随后不卑不亢地道:“我们没有及时出兵,并非不愿意援助你们,而是考虑出兵的最佳时机,以期能突出奇兵,一举击溃龙王朝大军。如今时机已经来临……”
亚伦一摆手,冷冷地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至于如何抵御即将围城的龙王朝大军,我们自有打算?”
龙言眉头微皱,问道:“没有我们北焱国的援军,你们打算怎么抵御龙王朝大军?”
亚伦嘴角一弯,笑容自信而得意:“我们月兰国将会花重金聘用罗安人雇佣军的风暴骑士,他们乘着清一色的风暴狮鹫,在空中将会像风暴海啸一般重创龙王朝的龙骑军团!至于地面部队,我们会雇佣天竺人雇佣军的象兵,他们的黄金巨象会像山丘一样碾压龙王朝的平原部队!”
亚伦顿了一顿,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至于你们北焱国的兵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风子扬大怒,扬起手指:“你——”
唐溪风拉住风子扬的胳膊,劝阻了他。
龙言面色稍微有些黯淡,对亚伦拱手道:“既然月兰国早有如此安排,那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告辞!”
三人转身离开了王宫大殿。
亚伦在后面高声大喊:“萨佐格,快去给三位北焱国的贵客安排驿馆,不可怠慢!”
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走出王宫,来到广场上,天空暮色渐浓。那个叫萨佐格的月兰官员快步赶到三人身边,说道:“亚伦大人让我给三位贵客安排驿馆,请三位跟我来。”
风子扬面上怒意犹存:“他是故意留下我们,好看我们的笑话。我看我们别领他的情了,还是连夜离开吧。”
龙言一摆手,眼神凝肃而深邃:“不,今晚我们偏偏要留下来。”
唐溪风微微一笑:“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去驿馆住一晚。”
……
窗外月黑风高,城中四处回响着打铁声和鹰啸声。
驿馆中,龙言、唐溪风、风子扬三人聚在桌边,商议对策。桌上摆着一盏简陋的油灯,火焰摇曳不定,显得三人的神情也阴晴不定。
龙言道:“月兰国对我们的态度突然由热转冷,这其中必有可疑之处。”
风子扬道:“我觉得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月兰王患病,他为何偏偏在龙王朝大军进攻前夕身患重病,而不得不将国事全权交于宰相处理?”
唐溪风眼神一直飘忽不定,似乎在冥思今天发现的什么细节。龙言忍不住道:“唐溪风,你有什么想法?”
“有!”唐溪风恍然大悟,眸子中瞬间放光,“今天的疑点确实很多,令人难以理清头绪。但是,我觉得其中一个疑点可以作为突破口!”
风子扬奇道:“是什么?”
“是阿泰堡主的尸体!”唐溪风道,“阿佐木将军说过,月兰王顾念阿泰堡主以往的功绩,仅仅只对他用了绞刑,那按常理来说,阿泰堡主身上是不会有外伤,更不会流血的,可是今天……”
唐溪风脑海中的画面迅速倒退……
……
一滴液体。
轻轻地滴落在唐溪风左肩甲处。
唐溪风右手指往那里擦了一下,然后凑到鼻孔前嗅了一下……
淡淡的腥味。
他忍不住抬头起来看向阿泰堡主的尸体……
尸体小腿内侧,有明显的血迹。
……
风子扬两眼圆睁,似乎眼珠子也要鼓出来一般,惊道:“我看我们有必要去仔细检查一下阿泰堡主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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