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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到了天黑,王莽三人才算尽兴。
回到了家,向薛凤怡禀告了今天发生的事。而后也都各自坐在庭院赏花,嬉笑打闹。
薛凤怡听得详细情况,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今日汉衰帝刘欣传下来的旨意和王莽说了一遍。
本来依礼说,皇帝圣旨到了,王莽必须得即刻回家接旨。
但由于皇权衰败,真正的大家族也都没把圣旨当回事,表面工作也懒得去做。因此薛凤怡也就没有让王莽中午回来接旨。
闲话暂且不提,且说薛凤怡命人把请柬送了出去后,各方家族都微微震动了起来,大为诧异。
王家嫡系少爷大婚,竟然如此仓促,颇有一些不合礼仪。
并且这次大婚还不是纳妾,而是娶头房。这就更要注重身份、地位以及排场,万万仓促不得。
现在王家偏偏坏了这个老规矩,加上王莽最近名声鹤起,颇有种南陵一霸的感觉,各方家族不由得稍微多想了起来。
若是一般的后辈大婚,也就那么回事,走个过场,送点礼就行了,没必要费心去琢磨、推敲各方面问题。
现在不同,王家明面上和四大家族交恶,其他家族自然要把眼睛放亮一点。看看那四家会针对这次大婚有什么动作,送的礼又是怎么个考究。
现在王家和孙、霍、杨、张四家虽然关系不好,但是还没有彻底兵戎相见。因此请柬送到之后,他们还是得要来参加婚礼。
要是不来,那就是彻底打算开战,根本没得调停说和。若是去了,送了什么档次的礼,这就关系到他们四家对王家的态度。
因此,其他诸多家族以及朝廷权贵自是要把目光关注到王家大婚事情上。
霍家族长霍江海上午接到请柬后,先是一阵错愕,随后却也细细盘算了起来。
他的心里有极大猜想,认为“天阳谷”的神医和薛凤怡有交集。因此不打算和王家交恶,而是要联手对敌。
然而,他虽然是一族之长,但也不好罡前独断,需得召开家族会议商量。
在霍家议事厅,各支嫡系一脉的代表人物都到了场,足足有十八脉嫡系。加上族长一脉,共有十九脉,也就是说议事厅里有十九个霍家高层。
霍江海把王家请柬摆在桌上,缓缓说道:“诸位,想必大家对于近日来王家的事都有一些了解吧?刚刚王家送来请柬,是王家嫡系王莽后日成婚之事,此事诸位怎么看?”
众人微微错愕一下,有些意外。
随后也都各自沉思起来,不好贸然开口,都在推敲这个态度问题。
良久过后,被王莽拿刀架在脖子上的霍忠荣表哥霍元杰站了起来,一脸怒色道:“族长,那王家太过嚣张,特别是那个王莽,竟敢拿刀要挟我们霍家族人,让我们赔礼道歉。
此事已经对我们霍家造成了极大影响,都说我们霍家日薄西山,不复威名。现在我们正好摆明态度,联合另外三家,共同吞并王家,因此这个婚礼我们不必去。”
此人说的有理有据,符合现实情况。其余十七人皆都露出怒意,非常恼怒王莽的所作所为。
沉默了良久,又有一位族老站了起来。
此老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诗书气息,似乎是个大儒,颇有威望,他也淡声道:“此事依我看,去还是要去,毕竟那王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可以任人揉捏。
我们霍家联合另外三家虽然可以稳稳压制他们,但谁能保证可以彻底灭了他们?谁能保证我们不会受到损伤?不会动摇根基?因此我的看法是派个代表去,送一些彩缎,无需送实礼。昨日我们不是赔了他们五百两么?这五百两就当提前送给他们的贺礼了。
而后,我们可根据其他家族送的礼,做出下一步判断。总而言之,我们霍家不可乱动,需得把力量用在最后关头。
当年淮南王刘安和汉武帝争斗,就是因为还不够沉稳,以一招之差而落败,被汉武帝抄家灭族。若是他够沉稳,或许当年就没有汉武帝什么事了。
淮南王刘安给了我们一个警训,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充足的准备,切不可贸然出头。如若不然,轻则家道败落,重则灭族。”
“嗯,此话不差!”
此老引经据典,更胜一筹,说的极为稳妥,众人皆都信服。
就在此老话音落地之后,又有一位嫡系中年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淮南王刘安之事,的确可以算得上我们前车之鉴。现在局势还不是很明朗,我们不宜和王家彻底翻脸分生死。
现在我们每一步都必须要完全正确,不能走错一步棋,绝不可轻易凭血气之勇意气行事。最重要的是,皇族刘家才是我们真正大敌。当年他们灭了我们霍家全族,杀了霍光老祖宗,此事我们必须要血债血偿。若是现在折损了根基,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不错,的确是这样。当年要不是霍光老祖宗有先见之明,暗中布置了亲信,我们那里还有一丝血脉传承下来?因此我们的精力必须要放在刘氏皇族头上。其余家族之事,我们要稳着点来,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这三人开了头,余下十五人也都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大多数还是赞成那位大儒的看法,送薄礼,以观后续。
待到众人都发表完了自己的意见,霍江海把薛凤怡有可能结识“天阳谷”神医的事情说了一遍,沉声道:“根据刚刚大家的说法,我的意见是我们送两份礼。一份明礼,一份暗礼。明礼就走个过场,稍微送点彩缎。暗礼么,就以世家结盟礼仪送之。”
“什么?他们有可能和天阳谷神医有瓜葛?”
“这个地方的人,连汉武帝都奈何不得,不敢轻易招惹。当年卫子夫皇后重病垂死,汉武帝可是亲往天阳谷,以大礼大义才求得他们出山救治啊。”
“族长,此话可当真?”
众人听得这个消息,纷纷惊呼起来,再也难以保持那种超然姿态,极为惊讶。
“不错,我是有这个怀疑。”霍江海凝重道:“那王莽本来差不多进了鬼门关,连第一御医都下了定诊。但他却偏偏无事,生龙活虎,此事不可不注意。还有,慕容先生也因为此事去展开了调查,不敢轻易插手进来。
诸位,这个消息不管真假,我们一定要保密,万万不可走漏一丁点风声。我们霍家虽然势大,但若真的惹到了天阳谷,怕不是我们霍家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事必须要郑重对待,决不可大意!查天阳谷之事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偏偏王莽大婚,时间不等人,我们需得要当做他们结交了天阳谷来处理。”
众人立马改变了看法,纷纷赞同霍江海的提议,就送明礼和暗礼,确保万无一失。
有了天阳谷这个名头,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并无分歧。
随后众人又磋商了一阵细节,正欲离去。
这时,那七煞公子当中的煞老二霍荣盛赶了过来。
一进大厅,见过诸多叔叔、大伯、堂爷爷之后,才对着霍江海把今天上午碰到王莽和卫建印的事情分说了一遍。
“什么?还有这事?”
“啪!”
霍江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天,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卫家欺人太甚,真当我霍家衰败没人了吗。”
“荣盛,你此事做的还不够好,那卫杂.种当时竟敢仗着人多对你动手。你十三叔到了之后,你应当将他拿下教训他一顿。免得我们霍家真如同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任谁都来咬上一口。”
“爷爷,他们卫家不同别家,我当时可不敢这样做,怕给我们霍家带来麻烦。要是我早知道爷爷您这个意思,我当时肯定会把他给抓起来。也学王莽那样,让卫家拿钱来赎人。”霍荣盛苦涩道。
“荣盛,你要记住。若是别的家族小辈和你正常争斗,你不要做的太过分。若是像卫家这样仗着人多就来欺你,那你尽管动手。当然,不可把人给打死,除非你真正到了危险关头。”
霍江海余怒为消,自己的亲孙子都差点被人暴打,他无法咽下这口恶气,“今日起,你就凭借这个事情,多多和那王莽走动。
过几天他就大婚,应该是和你说的那个王静烟。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见机行事。至于那卫建印,你留点心。能算计他就算计他几次,把这口恶气给出咯。”
“是,爷爷,孙儿就等您这句话呢。”霍荣盛满心欢喜,开始谋算着坑害卫建印之事。
其余族人见得这个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表示理解。
族长的孙子若是让人给暴打了,那可真是丢了霍家面皮,损失巨大。
和霍家同样情况,孙、张、杨三家也在紧锣密鼓磋商应付请柬之事。
商量了许久,各家得出一致意见,走个过场,观其动静再做安排。
他们三家各自商量好了之后,互通消息,把自己的底线都说了出来。
就在霍家众人刚刚出得议事厅,那三家就派了代表过来,和霍家磋商此事。
霍江海摆茶招待了来人后,也就把自己明礼之事当做底线说了出来,表示要给王家一个好看。
三家代表听得霍家竟然和自己家族一个态度,只走过场,心里暗暗高兴。都在摩拳擦掌,准备选准时机,给王家一个痛头迎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