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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笑了笑,盯着辛夷的眼睛看,“你没见过我,不代表我没见过你。”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你大一15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可比现在看起来温顺多了。”
“啊?大一,我上过你的课吗?”
程朗摇头。
“那是什么时候,在哪?”
“这是个秘密,我以后再告诉你,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故地重游一下。”
辛夷听了,不满地起身,跺跺麻了的脚,“故弄玄虚。”说着就往屋子里走。
程朗在身后优哉游哉地喊,“我等着吃我徒弟亲手做的晚饭呢,权当孝敬师父了。”
辛夷听了气愤地转过身子,“我不。”
“那为师做给你?也对,本来做师父的就有照顾徒弟的本分。就让你尝尝为师的手艺吧。”
“我在减肥。不吃。”
程朗目光从上到下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阵,然后幽幽开口,“就这样还减肥,那还能看吗?”
辛夷低头一看自己的胸部,羞红了脸,“那就别看。”然后气恼地进了房间。
程朗则慢悠悠地喝水,不禁勾了嘴角,“一点都没变啊。真好。”
……
辛夷一边听音乐一边生闷气,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一觉醒来,听到厨房动静,猛地起身跑了过去。
“老大,你还真做饭啊。”\t
“骗你作甚。你减肥,我还要吃,中午的飞机餐早消化了,现在饿得很。”
“你饿可以回你自己的家里做啊,为什么要在我的家里?”
“为了省水电燃气费啊。为师是不是特别会过日子啊。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去。”
辛夷自知论耍无赖,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投降。
“好好好,随便你,反正我不吃。”说着拿个苹果坐到院子里乘凉去了。
没过多久,一阵热辣的香味就从屋子里窜出去了。
辛夷的脑海里瞬间闪现三个充满诱惑力的字“水煮鱼。”
果不其然,程朗端着水煮鱼放到了院子里的餐桌上,又回身盛了两碗米饭,拿了两碟小菜,什么也不说自顾自的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程朗抬眼看了下对面一脸纠结的女孩,云淡风轻地说,“徒弟,擦擦口水。自己拿筷子去。”
辛夷这才高兴的蹿起来,屁颠屁颠地拿了碗筷坐了下来。
“老大,那我就不客气喽。”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这要是搁战争年代啊,一片红烧肉就能让你把师父给卖了。”
辛夷吃得想香,“不会不会,师父最好,我不会变节的。”
“真的?”
“真的真的。”辛夷完全不经大脑的承诺。
“你能慢点吃吗?”
“怎么慢啊,我都忍半天了。啊……”突然辛夷停下了咀嚼动作,伸着舌头叫了一声。
程朗皱眉,“怎么了,扎到刺了?”
辛夷忙点头,“舌头,舌头上有刺。”
程朗忙起身过去,仔细一看,确实有跟细小的刺扎到了舌头的侧面,他用指尖一挑,把刺拔了出来。
辛夷收回舌头,微张着嘴。完全没注意到,现在两个人离得太近,连眼睫毛都要贴在一起了。
等到反应过来,程朗的一只手已经揽在了她的脑后,目光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丫头,你刚说的师父最好,你不会变节的。那么,这辈子就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辛夷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鼻腔里全是程朗身上的烟草香。
“辛夷,我不想只做你的师父,我还想做你的恋人,你的丈夫,好不好?”说着男人的嘴唇就要附到女孩那两片还从未被男子触碰过的嘴唇。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辛夷一下子回魂。一把推开身旁的男人,尴尬地说,“我,我要接电话。”
程朗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写着“最讨厌的人”几个字,心里不禁一沉,“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人。”
……
辛夷拿起手机跑进自己的卧室,锁上了房门,捂着砰砰砰乱跳的心脏,大脑一片空白。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起,辛夷慌乱地按响了接听键。却在听到那个清朗声音的一瞬间就恢复了神志。
“丫头,是我,方逸行。”说完顿了顿,听辛夷没有反应,继续开口,“我知道你讨厌我生我的气,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暂时放下对我的敌视好不好?”
辛夷神思恍惚地听着。
“我想来跟你求一件生日礼物,你愿不愿意给我?”
辛夷准确地接收到了生日礼物四个字,开口问,“什么礼物?”
“一碗鸡蛋面,你做的。”
辛夷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自从你离开,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我的胃,更糟糕了。”
辛夷一下子想到沈一说的方逸行应酬喝酒导致胃出血的事情,心下一疼。
“你,你是怎么搞的。不是总教育我好好吃饭吗?”
“是啊。我只会教育别人,自己做的很不好。辛夷,可以给我这个生日礼物吗。”方逸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卑微,卑微到让辛夷没办法拒绝。
“可以是可以,可我现在不在S市,我没办法做给你吃。”
“我知道,所以我自己送上门了,我就在你的家门口,你出来见见我吧。”
“什么?”辛夷难以置信地揉揉耳朵,“你在我家门口?你来N市了?”
“嗯,辛夷,我们见一面吧,我把车子停在胡同口了。我等你。”
程朗看到那个精灵般的女孩飞一样的奔出门外,还不忘回头说一句,“老大你走的时候别忘记锁门。”
他点燃一棵根烟抽起来,“坏丫头啊,明明是最讨厌的人,你还跑着去见。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
辛夷跑到胡同口,没有看见那辆招摇的跑车,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他又骗人。
可突然肩头就被长臂从背后搂住。然后就闻到了那个男人特有的干冽清爽的味道,和他迷惑人心的声音。“辛夷,我想你。”
……
“方老师,您,您怎么来了。”辛夷不敢动,任凭男人从身后抱着自己,把头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说过了,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我就来了。”
“哦,方老师,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胃疼,你让我靠一会。早晨起来就没吃饭,坐飞机过来,也没吃饭,飞机餐太难吃。”
辛夷忍住了“你太矫情”腹诽,也忘了两个人早已经绝交,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鸡蛋面的话,你想放几个鸡蛋?上次是一个,这次你过生日要不要多加一个?”
男人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女生的肩头闷闷的乐。
“一个就好,我喜欢和你分着吃。”
这让辛夷为难了,要到哪里去做这碗鸡蛋面呢,总不能把方逸行领到家里,当着程朗的面给他过生日吧。那样程朗还不得把她给撕了呀。
方逸行似乎能够掌握她所有的心思,开口说,“去行知酒店吧,那里有公寓式套房,可以做饭。”
“我,我要跟我爸妈说一声。”
“不用,他们晚上不会回来的。”
“啊?你怎么知道?”
“下午程朗在院子里给他们打电话了。我不知道你爸妈说了什么,但我听到程朗说,让他们放心玩,他会照顾你。说真的,你爸妈对他还真放心啊!”
辛夷很气恼,“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是说程老师是同性恋吗?”
方逸行又闷乐一声,声音沙哑,“嗯,我错了,我骗你的。我不想你对他有意思,就撒谎了。”
辛夷没想到方大神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错误,还会主动跟自己道歉,心里受的伤害减轻了一些。
“你,还骗过我什么?”
“我们去酒店说好不好,我现在的胃真的好疼。”
“那,那你先放开我啊。”
辛夷转了身才发现男人确实脸色难看,心疼地问,“你的车子在哪里,还能开车吗?”
“不能。我让分公司的司机送我来的。车子在那里。”辛夷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没有看到那辆跑车。
坐到车里,司机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和一片药。
“四少,您刚刚没吃药就冲出去了。”
“哦,好。”
方逸行接过药吃了下去。辛夷不解地问,“你刚刚冲出去干嘛?”
方逸行淡淡地回答,“我看到程朗拉着皮箱过去,我很担心。”
“你,你那时候就到了?”
“嗯。”
“你一直等到现在?”
“嗯。”
“你,你都看到了?”
“嗯。”
方逸行三个“嗯”就把辛夷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刚刚那个电话,也是故意的。”
“嗯。”
“为什么?”
“因为吃醋。我,活到29岁生日这天,第一次尝到了吃醋的滋味。我要谢谢程朗。”
“吃醋”两个字钻进耳朵,辛夷心惊肉跳。
“你为我吃醋?”
方逸行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能有谁,明知故问。”
辛夷这才一边揉脑袋,一边嘿嘿地傻乐起来,好像之前所有气恼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边一样。
车子快到酒店的时候,辛夷喊了一声“停一下。”
“怎么了?”
“那里有个超市,我去买点东西。我总不能拿白水给你做东西吃吧。”
“你要什么我可以让服务员去买。”
“那不一样,菜要自己挑。你先回去躺一会。我回去了你也不要管我,饭好了我叫你。”
方逸行确实胃疼到不行,想要陪她一起,也怕自己勉强反而添麻烦,只好说,“好,那你快去快回,我把房卡给你。”
“嘿嘿,方老师还要把钱包给我,我没带钱。”
方逸行笑着递过去了钱包,辛夷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那个,方老师,我能不能顺便买点零食?”
“随便,我的钱都是你的。”
这一句话说出口,辛夷觉得两个的关系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又怕自己像从前那样自作多情,也不敢多想,转身下车了。
辛夷在超市里转悠,买了做面条用的食材,鸡和鱼,最后还拿了了两瓶黄桃罐头,和一罐冰激凌。都已经结账了,才想起忘记买生日蛋糕。又匆匆忙忙地返回购物区。这样一耽误,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套房是一个大开间,方逸行修长的身体趴躺在的床上,呼吸平缓,辛夷走近一看,才发现,就像沈一说的,他好像真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不少。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天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