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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大早,我又出现在东市场,这次我打定主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跟着老头子回家,看看他住在哪里,他要是不收我,我就学武侠小说里面主角拜师学艺那样,我天天上他家门口。
老头子和往常的时间段一样出现了,还是一身唐装,手里仍旧捏着一把折叠扇,这次我不怕他发现,从他踏进市场的第一步起我就跟在他后面,我看着他收钱,看着他跟摊主聊天,看着他和那些大婶大妈们打情骂俏。
我知道他老早就知道我跟着他了,可是他没有出声依旧做自己的事,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他出了市场以后,按照昨天的路线走到那个小广场,这次他在那里和别人下了一会棋,接着又晃进昨天的那个餐馆,我当然不敢再进去了,那个老婆娘实在是我把我吓到,于是我远远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他。
一个多小时以后老头子出来了,我连忙跟过去,他走了几步路回头看见了我,于是把我喊过去,我以为事情有转机心里正高兴得很,可当我跑到他身边却被他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被那大婶羞辱了一顿?你昨天嘴上说要帮我付饭钱,跟着又脚底抹油溜掉了?”
“老师真的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她要收那么贵,实在是对不起了。”
老头子一甩手。
“哼,办不到的事就轻易夸下海口?你在我这里已经失去信用,你走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连忙挡在他前面。
“老师,您这么判定我不服,因为这件事超出了正常范围,所以这不能算我的错。”
“哼,臭小子还不服?一个连区区580块都解决不了的人,还一天吵吵嚷嚷着想挣大钱?还敢理直气壮的说那不是你的错?要是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就该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而不是整天在这里和我纠缠。”
老头子说完又把我推到一边,独自走了,留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追过去,老头子这次终于要回家了。
这是一个花园式小区,老头子住在一栋八层楼房的一楼,房子周围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庭院,供一楼住户使用,庭院外面有一扇大铁门。
他走到门前看见我还一直跟着显得很无奈,只得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小子,你非得要我报警你才肯走吗?”
“老师,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您报警我也只是暂时避开,以后我要天天跟着您,直到您愿意教我为止。”
“哼,不要脸的家伙,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人以前每天有十几个上门来找我,而且他们和你不一样,那些人比你有自知之明,见了我的面话也不说就先跪在地上,而你呢?几天了一直和我保持着对等的姿态,你这个样子像是一个要拜师学艺的人吗?”
我听完以后愣住了,一秒钟后立刻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反正以前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也经常跪,可后来自尊心变强了感觉有点别扭了,被他一说,我连忙跪下了。
“现在太迟了小子,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挺着腰生活,而所有的弱者都要低下头,弯下腰,必要的时候还要双膝着地,那些挺着腰生活的弱者注定永远都是弱者,他们还没有学会亲吻大地就想看着天,那样子天是不会理他们的。”
见我呆呆的没有说话,老头子接着说。
“而你,自尊心太强了,所以你注定只能是个弱者,你不适合干这一行,回去好好找份工作脚踏实地才是你的生活。”
老头子说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了,留下我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
他的一席话给我的感触很深,可是我想了半天还是有一点没能弄明白。
以前海哥教我,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男儿膝下有黄金,做人要坦坦荡荡的生活。
可是现在,老头子却说我必须学会低下头弯下腰,还要双膝着地,甚至亲吻大地。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所说的话到底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我很迷茫,像一只撞进酒坛的苍蝇,怎么飞也飞不出这个圈圈。
晚上,我回到住处,又被林锋狠狠的嘲笑了一通,我很郁闷,老头子的话我想了一天,可是我却还是没能弄明白,于是我问林锋。
“多少钱才能买你的自尊心?”
“什么?”
“多少钱才能让你放下自尊?”
“我没听明白。”
“那这样,我现在给你一万块让你吃一口翔,你干不干?”
“草,你没病吧?拜师拜了几天脑袋给拜傻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他肯定不会干,因为连我都不会干的事,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干。
如果按照老头子的话来说是不是代表林锋注定只能是个弱者,好像也不是,那家伙聪明能干得很,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
我快要疯了,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又像是一句扯淡的话。
我想了半夜第一次失眠了,不过有一刻我却仿佛看见了黑夜里的明灯一样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我不聪明,也没有什么长处,不懂得经营生活,也不会处理人际关系,所以我只能算是一个弱者,我就要听老头子的话放下自尊才能获得一切。
而林峰不同,他聪明能干,会思考会想点子而且又肯去做,他不能算是弱者,所以他要听海哥的话,顶天立地用自己的本事拼出一条路来。
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路,我和林锋虽然是兄弟,但是我们依然是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我们的心态也应该不同,要走的路也不一样。
“是了,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模模糊糊的我在睡着之前,嘴里念叨着。
我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有多难,我非要拜老头子为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