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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看来我竟然睡了一个晚上,而林峰此刻躺在我旁边,宋佳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堆虫子在拼命的钻,疼得要命。
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大,把林峰也吵醒了,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对我说。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变成植物人了呢。”
我拍了拍疼得厉害的脑壳,回答。
“怎么?我睡了一个晚上就变植物人?”
“一个晚上?大哥,你已经睡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了,我本来想抬你去看医生的,可内裤妞却死活不让,她说你到时间了自然就会醒的。”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张大嘴巴看着林峰,看来我的表情在他的意料之内,他接着说。
“内裤妞说,那支针用了什么布什么泰,反正是一支强效麻醉药,她说那种药的苏醒针对人体有很大伤害,还不如让你自己睡个两三天再慢慢醒过来,现在看来你醒得还算蛮早的嘛。”
我恍然大悟,连忙问。
“那宋佳呢?”
“内裤妞去隔壁邻居家睡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难道叫她和我们睡一个房?”
我‘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把林峰也牵扯进来了,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有点难受,于是对他说。
“林峰,这件事把你也连累进来了,对不起。”
林峰见我突然道歉,愣了一下嘿嘿一笑。
“汗,这算什么,咱们从s市逃出来的时候不是说了有什么事要一起扛的吗,这件事要换做是我,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不是吗?”
我点点头说“那是当然。”
“这不就行了,再说了,咱当兄弟要当一辈子的,半道上丢了的那不叫兄弟。”
见我笑了,林峰接着说。
“还有内裤妞也把我们两个当兄弟了,我看她心地不错,和咱们一样也是穷苦出身,最重要的我发现她遇到事情能够冷静分析,而且她又有文化,这些优点都是我们两个人不具备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以后咱们几个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打拼,我想只要咱们几个团结一致,一定能混出个样子来。”
我从林峰的眼神里又看到了那种异样光芒,我知道他依旧没有放弃希望,于是我拍着他的肩膀说。
“你说的对,咱们几个已经把该丢的都丢完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损失的,要是有那就只剩下这条命。咱们现在应该算已经跌到人生的谷底,不可能再往下了。所以从现在起,咱们只会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
林峰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我猜他可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和他一样的东西。不过,我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林峰问。
我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那我就要一心一意的跟老师学赚钱,我一定要让他把知识全部传授给我,因为这一次我是侥幸从地狱边缘擦了边再回来的,所以我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赚钱,还要赚好多好多的钱,我要让我的兄弟们全都过上好日子,从此以后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想到这里,我说。
“我得先去一趟老师家里。”
“老师?那位贵利王吗?
“恩,他已经答应收我当徒弟了,而且他真的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好吧,但是东市场和黑沙街靠的比较近,你要小心荣升社全哥的人。这两天我先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现在举目无亲咱们不能坐吃山空。”
我‘嘿嘿’一笑。
“你以前在老屋围不是经常靠于玲养你吗?怎么,现在改邪归正了?”
“汗,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要不然我也在这附近泡一小妞,咱们靠她养得了。”
“滚蛋。”
我大骂一声然后起床洗漱。
我冲了凉水澡头疼稍稍缓解了一些,林峰说我体内的麻醉药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排干净,管他的呢,只要不影响我思考就好。
出了门,我搭地铁来到东市场,在去老师家路上的时候我有些害怕,当然我不是怕会遇到荣升社的人,而是怕见到老师,前天我离开的时候他吩咐我第二天早上九点要报到,可我竟然昏睡了一整天没有去,不知道会不会挨他的骂。
我走进小区,跟保安牛哥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来到老师的家门口,正当我准备敲门的时候,大铁门却哐啷一声打开了,老师正要外出,看见我愣了一下。
正当我以为他要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的时候,他却平静的说。
“你来了?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屋里去了。
我暗自庆幸,好像自从老师答应收我当徒弟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
“怎么?看你这样子,这两天遇到事情了?”
我点头。
“人生路难免磕磕碰碰,况且你选择了一条比别人更难走的路,所以经历的苦难肯定会更多一些,放开心态就好了。”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一起到东市场收利息,我要你记住所有债户的名字、职业还有所欠钱款的金额,必要的时候我还要你分析他们的性格和想法。嗯,当然我会事先教一些要领,这些任务比较难,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完成吗?”
我使劲点头。
“是的老师,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这是我第一次以老师的徒弟的身份踏进东市场,和先前我死皮赖脸的贴着他不同,这次他碰到有人打招呼的时候就会顺便给介绍我,那些我认识的商户摊主见我成功了,纷纷背着老师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老师让我开始收利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收钱数钱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虽然我不需要费力的去跟那些商户讨,可他们给的零钱实在是太多了,导致我数了半天都没弄清楚那一叠钞票到底是多少,有时候数了后面的还忘了前面的,还没收几份利息就给我累得满头大汗的。
这活以前我站在旁边看着挺简单的,老师接过钱来翻了两下就放进袋子,可轮到我干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当那些数字轮番在我面前跳过的时候,我的整个大脑系统直接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