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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岩山距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出入要经过山体外围的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然而当沈燃和方烨走出深山,准备从空间里拿出越野汽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来时的路随着山体的破损已经基本坍塌了,只留下残缺的钢筋和断裂的水泥板在峭壁旁摇摇欲坠。
方烨将头向下一探,却看见往下约两三米处有人系着藤蔓一样的东西慢慢朝山底移动。
“攀岩?”方烨咕哝了一句,一脸兴奋地朝下面的那人喊道,“嘿!下面的朋友,能不能帮我们一把!”那小心翼翼踩着石块的人被这声音惊了一跳,脚下差点悬空,山壁的石子不停地落下。拉紧藤蔓,踩实了脚下的垫脚石后,他才抬头向上看。
和方烨浑身洁净的外表不同,他似乎很久没打理过自己了,脸上尽是干了的血迹,还有不少泥土沾在上面。他并没有说话,不过右手倒是向上抬了一抬,紧接着,一条绿色的藤蔓就从更高一些的山壁石缝中生长出来,垂在了方烨的面前。
“沈燃,下去吗?”方烨拉紧面前的绿藤后,小心地询问着沈燃。
沈燃挑了挑眉,颇有意味地看了方烨一眼,拉着藤蔓下山的话,方烨会不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于是乎,沈燃微微低颔应了下来。
沈燃将绿藤扯过,只见藤上结着淡黄色的小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沈燃皱了皱眉,屏气将藤在手腕上绕了两圈,随之纵身一跃。不多时,手中的藤蔓便重了几分,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沈燃便觉得手中一空,显然是藤被人从上面割断了。
扔掉手中的残藤,沈燃飞身用足在石壁上一点,便腾空至于方烨的上方。看见方烨脸上惊讶的表情,沈燃倒是觉得这神色比之前的娇柔作态看起来顺眼得多。
当扩散在外的神识感知到有一大群丧尸鸟闻到人的生气即将往山壁上飞来,沈燃倒是朝方烨笑了一笑便在空中隐匿了身影。
当方烨还一脸懊恼地向下努力攀爬的时候,一群丧尸鸟突然向山崖逼近。
凑得近了,一股腐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这些丧尸鸟身体不大,扁平的翅膀只剩下又宽又短的骨架,上面粘着一些绿黄色的肉块和棕红色的血皮。鸟喙又长又尖,顶端弯成弓状,表面却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绿毛。
丧尸鸟俯冲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把绿藤上的两人包围了,被啄食的痛苦让他们发出阵阵惨叫。方烨见形势不好,也不顾现在身处石壁上,转瞬间隐入了空间里面。丧尸鸟失去了一个目标,更是疯狂地啃食另一个人。
一开始,这人不断催发着各种植物,用层层枝叶将自己包裹,但眼看着方烨在头顶上消失,丧尸鸟不停撞击着脆弱的枝叶的时候,他的心里开始涌现了绝望的情绪。
这时候,隐匿在空中的沈燃发觉玉石书竟然浮现在空中微微亮了起来,光芒所指,正是即将为丧尸鸟果腹的人。植物异能,现身云岩山,白绍宸。心下一转,沈燃便用真气包裹住枝叶球,手中捏起一个火诀,一大波丧尸鸟瞬间在烈火中燃为灰烬。
直到黑烟散去,沈燃才抽回真气,藤蔓枝叶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散开了,其间的少年一时间呆愣住了,直直地朝山底落去。沈燃捏了一个风诀,一阵清风袭来,托着少年飘到了山下。
当少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看着面前长发白衣的沈燃的时候,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似乎要哭出之前所有的恐惧不安似的。待他哭了五六分钟,沈燃才运了个水诀,顿时,一股水流泼了少年一身,却露出了少年白净的面容来。
看见少年的面容的时候,纵是知晓了剧情的沈燃也不由吃了一惊,实在是眼前的少年和自己长得确实过分相似了。同样是削瘦的脸颊,长而直的浓眉,高挺的鼻梁,薄而浅色的嘴唇,狭长的眼睛微微下挑,但是他却比沈燃多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倒是让整张脸的气质都显得完全不同起来。
“别哭了。”沈燃面对着一张与自己极为相像的脸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是颇为不适,看了少年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只是冷冷地说了句话。
“我,我叫白绍宸,谢谢你救了我。”少年抽噎着说着话,一双眼睛圆溜溜地转动着,满是好奇,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这么相似的男人莫不是自己的什么亲戚吧?思及将自己一手抚养大却被丧尸咬死的奶奶,又联想起据说出去打工但从来只是寄钱回来的父母,白绍宸一时间又哭了起来。
沈燃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所以他只是侧了侧身子,用依旧冰冷的语调说道,“走还是不走。”白绍宸听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不停地点着头,可怜兮兮地垂着肩膀看着沈燃。
沈燃使了个清尘诀将白绍宸身上的污垢去除,才拎起他的领子离开,两人的身影瞬时间从乱石杂草中消失,出现在了一条柏油公路上。这附近似乎没有活人,不同类型的车都杂乱地停靠在公路上,显然没有多少人经过。路面上是被拖行后留下的一道道发黑的血迹,还有不少已经被晒干的野兽和人类的尸体横亘在道路中央。
这是离云岩山最近的郊区,看起来已经是一派荒芜,那么市区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为了避免别人的怀疑,顺利进入市区基地,沈燃找了一辆汽油最满的巴士驾驶。这是一辆双层巴士,风吹日晒下只看得出斑驳的红色油漆印着“xx旅游”的字样,巴士里面一片狼藉,但凡一点屋子都早被人拿走了。几个椅子下面还躺着缩成一团的被饿死或被咬死杀死的尸体。
白绍宸被沈燃支使着强忍下恶心之感把这些尸体拖出了巴士,而沈燃随之使了个清尘诀让车内焕然一新。随后,他们便驾驶着这辆巴士前往市区。在路途中,他们又遇见了两辆经过改造的越野车,而这越野车上坐的,正是书里方烨结识的伙伴——东华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