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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初,沈燃随着大哥一起入太学,同皇子们谈论了一番昨日宴飨之乐,太傅就捋着胡须迈着步子而入。
众人随太傅席地而坐,太傅诵读一句,众人照读一句,如此反复上口后,再读百遍,又与前四日生书共读百遍。
古语读毕,太傅让众人分别释义。沈珏解释平平,只让太傅微微点头,而沈燃却出口成章,见解独到,得到了太傅的赞许。
未正二刻散学,沈燃跟在沈珏的身后出宫。上了王府的车马,沈珏冷笑道,“纵然你天资聪慧又如何?王府的继承人终究是我。我劝你在太学安分一些,不然我母妃有的是办法治你。”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兄长之言,动摇不了我的决心。”沈燃对着沈珏依旧面色恭敬,因为他知道御马的是王妃的心腹,若是有一点不敬,受苦的终究是自己和母妃。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燃用过冷饭,又扎进了书房阅读书籍,儒道法家的经典,纵横家、墨家的典籍,沈燃多有涉猎。读了几本书,写了几篇策略后,母妃院子里的大宫女来书房请沈燃用晚饭,沈燃才出了书房。
与母妃用过晚饭后,沈燃又扎进了书房,直至子时,沈燃才在书房睡下。沈燃知道,如果他没有在学术政事上有任何作为的话,那么父王不会把太多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母妃的日子恐怕会非常煎熬。
沈燃的母妃是一个卑贱的三等宫女,伺候王爷醉酒如厕被破了瓜,谁知道就这么一次,沈燃的母妃就怀上了,并且一举得子。母凭子贵,沈燃的母亲也升成了妃子,可是出身却总被王府中的人暗地讥讽。
为了母妃,也为了自己,沈燃不得不下百倍的努力。除了每日太学的课程,沈燃还要给自己加功课,习文之外,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因为太子不喜政事,就喜这类风雅之事,自己要与太子交好,还得讨太子的欢心。
沈燃几乎每日都将自己逼得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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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闹钟的铃声在小小的卧室回响。
沈燃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几百年的修真生活改变了他的作息,他几乎都在运功打坐中度过。如今普通人的身躯,却让他重新入睡,并且在梦中回忆起那段弱小而无助的王府生活。
不过凌晨三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口的路灯散发着隐隐约约的橘黄色的灯光。
沈燃在房间的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到了书桌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读书也是如此,要学好一种新的知识体系,靠的并不仅仅是天资,更重要的是坚持。
沈燃从柜子里拿出昨日新发的练习册,从第一页开始做起。刚开始做题的时候,沈燃下笔还有些不顺,随着知识点运用得越来越熟练,做题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嘟嘟起床了,该起来上课了。”沈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燃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半了,将书桌收拾完毕后拿起背包出了房间。
到了学校,将自行车停好,沈燃听见车棚的尽头有打球的声音,用神识观察到陆凡清也在其中后,沈燃挑了挑眉毛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唉,沈燃,要不要一起打球?”正在场边休息喝水的陆凡清瞥见了路过的沈燃,便朝沈燃打了声招呼。
现在场上没有人在打球,沈燃便走过去拿起篮球,站在站在比三分线更远的地方,举起篮球往篮筐一扔,空心入网。
沈燃露的一手立马震惊了场边休息的所有人,陆凡清更是直接跳起走过来拍了拍沈燃的肩膀说道,“你这一手太牛了!怎么练的?”
“想知道吗?”沈燃拍了拍手中的篮球,由踮起脚送了一球入篮筐。
“当然啊,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是就教一把啊。”陆凡清看沈燃的眼神瞬间变得非常狂热。
“呵呵。我要去教室读书了。”沈燃将背包一甩,继续往前走去。
“唉,别走啊。就教一下吧。你这简直绝了。”陆凡清拉住沈燃不让他走。
沈燃很快甩开了陆凡清的手,陆凡清不得已只好回去拿脱掉的上衣和书包,可等他要追沈燃的时候,沈燃已经快步地走到教室了。
第一堂数学课上,陆凡清几乎都在传小纸条给沈燃,大意都是沈燃是多么厉害,多么英明神武,希望沈燃收下他这个徒弟一起练球什么的。沈燃只是用神识看了看没有打开纸团,继续写着早上未写完的练习册。
陆凡清也有着自己的自尊心,见沈燃都不搭理自己后,最终还是按捺下了想要拜师的心情,继续和周围的同伴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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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陆凡清周围的一帮男生都是不爱读书的主儿,在学校除了打球就是睡觉。自从其中一个男生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上瘾了后,其他人也被带着逃课上网吧去了。
短短一周后,陆凡清也加入了逃课的行列,沈燃在教室里基本就没看见过他。不过沈燃从神识得知,陆凡清通过篮球和游戏,已经隐隐成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核心,而且陆凡清和陈东尧已经提前相遇了。
带着陆凡清厮混的那群男生当中就有陈东尧的小弟,他们逃课去的网吧就是陈东尧的地盘。陆凡清智商高,就算玩游戏也是用脑子玩的,计算血量用蓝量、技能的冷却时间什么的都非常精准,而且玩游戏很有大局观,很快就在游戏中脱颖而出,成了游戏中的大神。
陈东尧在游戏中只会一味地蛮打,有次被对手挑衅是“土豪蛮牛”,陈东尧气不过满网吧地找高手要用自己的号虐一虐对方,这就找到了陆凡清。陆凡清在这次pk中狠狠地虐惨了对方,这让陈东尧心情大好,两人因此变成了好哥们儿。
除了打游戏之外,陈东尧还带着陆凡清打台球,最近还玩起了贝者钱性质的黑八。陆凡清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学会了黑八的基本玩法后就跃跃欲试,想要赚点钱买乔丹的签名球鞋。
陆凡清打台球计算打的角度还有力度都恰到好处,所以一开始几把都把对手给虐了,直到遇到了真正的打了好几年的高手,一下子把自己的零花钱赔了个彻底,还输了不少。陈东尧看自家兄弟受欺负了,更是押了大笔钱给陆凡清玩球,高压下,陆凡清把所有球都清光了,一分都没有留给对手。
陈东尧见兄弟赢回了面子,也没有考虑太多,就带陆凡清离开了,但是陆凡清却中邪了似的,想着自己如果用自己的钱赢了的话,那赢回来的钱可以买的东西就多了。
陆凡清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花了很多钱来培育陆凡清,为的就是陆凡清出人头地。就连钢琴、吉他、绘画这些需要大笔钱投入的兴趣爱好,陆凡清的父母也都舍得为陆凡清花钱。
但是陆凡清本人却不清楚这些,他对金钱没有很深的概念,他知道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要花钱,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些钱应该从什么地方来了。而且由于智商高,学什么东西都很快,陆凡清自己其实是从来没有察觉过人情世故的,所以当面前有一个机会可以得到钱,而且这个机会又好像自己能很轻松地做到的时候,陆凡清就不淡定了。
隔天下午,陆凡清将自己的一千多元的储蓄都拿了出来,去台球厅打黑球,结果这次幸运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所有的钱都输光了。
更糟糕的事情是,等他回家的时候,父母的脸色都很糟糕,他们知道陆凡清逃课快一个月的事情了。
陆凡清不知道自己的完美计划是哪里出了纰漏,他请网吧老板装作家长,还让陈东尧帮忙开了假病历,一切本应该天衣无缝的才对。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还有一个隐性的神助攻,沈燃同学。
当天晚上,陆凡清遭遇了平生的第一次毒打,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陆父恨铁不成钢的悲凉的声音,“我和你妈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能成才吗?一中的学费那么贵,就算是资优生也没有减免。你要学乐器,你要学绘画,我们都支持你学。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逃课去网吧玩游戏,还骗老师自己住院,要不是我们今天知道了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玩游戏怎么了?玩游戏也可以赚钱的。我玩的可是大神级别的。”陆凡清第一次被父亲责骂,心里特别别扭和抗拒,只想逃出这个家。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送你上下学,篮球和吉他我都让你妈收起来了,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读书,你要敢不读我就打断你的腿。”沈父说完喝了杯水,拿着杯子的手一直不停地颤抖。
陆凡清虽然感到委屈和愤怒,不过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敬重的,看见父亲为了自己这么生气,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陆凡清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想到白天输掉的零用钱,想到这一个月以来醉生梦死的生活,想到自己父亲伤心的话语,最终掉下了眼泪。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叛逆期吧。”陆凡清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后小声地说,“我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唉,要我好好读书?我就算一个月不读书也会是第一名的好吗?”
隔天,陆凡清被父亲载着去上学,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还是开口向父亲道歉了,“爸,对不起。”
“你想清楚就好,今天好好上课。”陆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朝着后视镜对陆凡清说道。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到教室,陆凡清的桌子都布满了灰尘,稍微用纸巾擦了一下,他才坐下来拿出课本。
“艺真,你看成绩排名了没有?沈燃又是第一名唉。”
“他上学期也一直是前十啊,不过他现在真的变了好多哦,难道变瘦会变聪明吗?”
“难道是这个原因吗?我们要不要也减减肥啊?”
陆凡清刚坐下来,就听见前面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说道,而且他们讨论的话题还是自己有很深印象的沈燃。
“打扰一下,你们在说沈燃?”陆凡清戳了戳女生的背部问道。
“啊,陆凡清你回来了啊,你生病好了?”女生一看陆凡清就红了脸。
“嗯,你们说沈燃怎么了?”
“沈燃已经连续一个月都在周考考到第一名了,听说在全年段也是第一呢。对了沈燃,明天开始就要月考了,你跟得上进度吗?”扎着双马尾的戴眼镜女生害羞地看着陆凡清,小声地说道。
“明天就月考了吗?没事我跟得上的。”而且我还会向所有人证明,我并不是堕落了。后半句话,陆凡清暗自在心中说道。
坐在前面转着水笔的沈燃听到陆凡清的话,眉毛轻挑,倒是有些好奇陆凡清月考成绩出来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