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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玉想到祥嫂这次要的布偶量大,回家光凭自己做是肯定不行的。雇人做布偶的话,成本相应的就高不少。
还有就是,万一布偶真的畅销,吉祥布庄里的布头、碎棉花肯定供不上。去别的布庄购买......据她所知,西巷这边也就只有祥嫂的一家布庄,华庭大街街东、东巷通济街、杏坛路那边也有几家布庄,她必须抢先把布头、碎棉花都买下来,才能保证挣到这笔银子。如果买不到碎布头和碎棉花,这笔买卖也就做到头了。真的用成批的布料和棉花做布偶成本就太高了,万一卖不上价钱,到时候她就得赔钱。
她从来不敢小瞧古代人的智慧,虽然现代的布偶样子很多,可她知道的也就有限的几种。布偶的做法并不复杂,只要把布偶买回家,就知道是如何做的,用什么布料做的。用不了多久,仿制品就会如雨后春笋冒出来。所以,石岩镇上布庄里的碎布头、碎棉花她必须第一时间全部买空,才能保证第一批布偶的顺利完成。所以,她现在首要的就是赶紧去别的布庄买布头,多亏临出门时她怕上次剩下的几两银子不够,又拿了十两银子,要不还真的抓瞎。
和祥嫂订下了吉祥布庄的布头和碎棉花,祥嫂扣除布头和碎棉花的钱,剩余三两多银子都给了李紫玉。李紫玉和祥嫂说好布头和碎棉花先放在布庄里,李紫玉就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李紫玉首先顺着华庭街往街东那间布庄,这间布庄叫七彩星,主要经营各种绸缎,兼营粗、细棉布和棉花,当然也有棉被、棉衣等成品,是一间中高档的布庄。
李紫玉急于买碎布头、碎棉花,也没细考虑见了布庄就进去了。
七彩星布庄里很肃静,三间临街门市房装饰的很典雅,半人高三尺宽的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绸缎布料,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模样的男人站在柜台里正在拨弄算盘,还有两名十四五岁的小伙计在整理布料。
见李紫玉进来,其中一名小伙计看看她没有说话,继续摆弄布料。另一名小伙计打量着她的穿着皱了皱眉头,问:
“干什么?”
李紫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请问,你们这里有布头和碎棉花吗?”
“没有没有,出去出去,什么人都敢进来......”小伙计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柜台里出来,伸手就往外推李紫玉。
李紫玉假装被推了趔趄,嘴里却叫着:“掌柜的,你们的布头反正也没用,卖给我吧。”
柜台里的掌柜抬眼看了看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就又低头拨拉算盘。
这下那小伙计更来劲了,下手也就没有了顾忌,推李紫玉的力道比原来大了很多:“叫掌柜的也没用,快快出去......”
李紫玉脚步轻移,轻易地避开了小伙计的手,小伙计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他见李紫玉还敢躲,不禁恼羞成怒:“妈的,你个乡下贱丫头,竟敢躲你家大爷,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李紫玉冷冷地看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你骂我贱丫头你又比我高贵多少?我好歹还是自由身,你不过是人家的奴才罢了。怎么,我进来买东西你可以不卖,什么叫活得不耐烦了?难道你们还想要杀人不成?你们这样就不怕布庄的名声受损吗?还是你们有恃无恐在石岩镇没有你们怕的?......”说着说着李紫玉猛然想起了孙家,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难不成这家布庄真的是孙家的不成?
正想着,掌柜的笑呵呵的从里边出来,打着圆场:“小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替我们家的伙计替你赔礼。只是,我们布庄真的没有碎布头和碎棉花,因为我们都是成批卖的,要不你去别家布庄看看?”
李紫玉盯着掌柜的看了一眼,奇怪他为何前倨而后恭。不管是不是孙家的铺子,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平白的树一个敌人。所以她没有得理不饶人,转身出了铺子。
还好,接下来李紫玉去了通济街、杏坛路的几家布庄,按五文一袋的价格将碎布头、碎棉花全部买下。算了算有二十几袋,因为太多李紫玉就去白马街雇了一辆牛车,又分别去各个布庄将买的东西放在了车上。等李紫玉坐着牛车到家时,已经是巳时中了。
姐弟几个欢天喜地的将买的东西搬回家,李紫玉付了十文车钱给车夫。车夫是一位五十余岁的老人,他欢喜的接过工钱赶着牛车向原路走去。李紫玉见他走远,才拎着最后的两袋东西回了家。
进家后,李紫玉没像往常关上门,而是敞着门就进了院子。
堂屋里,小山、小文、小武、小虎和小兰都兴致勃勃的围着布袋子查看,见李紫玉进来,就唰的一下围上来,纷纷问着:
“大姐,你买的什么?”
“大姐,怎么这么多?是吃的东西吗?”
“大姐,看看,打开......”
李紫玉挨个摸摸弟妹们的头,这是她和弟妹们惯常的亲热方式。此时,她抱歉地说:“今天大姐太忙了,没买吃的东西。下次吧,下次大姐一定买。”
小武马上懂事地说:“大姐,我们不馋。以后也不要买了,省着点吧。”
小虎紧跟着憨憨的说:“不买,不馋。”
小兰紧紧靠着李紫玉的腿,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不买不馋。”
“好好,大姐知道了。”李紫玉摸着小兰的滑腻的脸蛋,笑着说。
小山望着李紫玉问:“大姐,咋买这么多东西?这是不是碎布头和碎棉花?”
小文眼珠转了转霎时发出了亮光:“姐,布偶卖出去了?”
李紫玉点点头,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小山、小文,我今天订了一份契约,如你们猜测的那样,布偶卖出去了。吉祥布庄要求第一批送六十个,就是你们六个手里布偶的样子,每个样子十个。”
“太好了!”小山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可是,姐你一人什么时候能做完?”
小文也皱起眉头,小大人似得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大姐,我寻思着咱们是不得雇人做?”
李紫玉高兴地点点头:“对,我正想和你们商量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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